绣楼中格外的安静,林景安能听到的也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

顺着木阶上楼,似乎走路的时间格外漫长,直到房门口,林景安稍微踌躇了一下,才慢慢推开。

卧房之内,丫鬟们布置的很是温馨,红缎绫罗,锦绣朱颜,红烛散的光晕跳动,仿若活了一半,莫名的让人心里面就跟着宁静下来,他的眼前是一张木桌,上面有酒,而且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糕点,而身旁则是一道画着仕女图的小型屏风,透过其中,能看到一个身影坐在床前一动未动,此刻的他倒是不怎么着急去掀那新娘子的盖头了,而是坐在桌前吃起东西来,肚子里面全是水,几口菜也不够解饱,从早上忙到现在,这具身体的疲惫程度简直让人难以承受,如果再晚上那么一两个时辰,林景安估计自己就得被人抬进来了。

“恩,有点饿了,你...应该也没吃东西吧,要不...咱俩一起?”吃了几口糕点,林景安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。

奈何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,甚至连对方的呼吸声听得都不是那么清楚。

如果不是透过屏风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,他没准还真以为这屋子里面就自己一个人了。

“既然如此,那我自己吃好了。”

叹了口气,对方不领情,林景安便不客气的自己品尝起来,直至半个时辰之后,他才算是恢复了一些气力。

伸了个懒腰,走到屏风后,新娘子还在静静的坐着,如雕像一般,身边还放着一个称心如意秆,林景安没打算用那种东西,他直接走上去就想掀开了对方的盖头,这时对方却是开了口,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“公子可是真要掀开我这盖头?”

林景安伸出去的手一顿,此刻的他忽然来了兴趣,反问道:“你我现在名义上已是夫妻,我难道还掀不得么?”

沉默些许,对方才再次开口:“这也是我正要问公子的问题,既然公子知道关于我秦家的种种,为何还要应下这门亲事,总不会是为了小女子而来吧?”

“恩...这个么...确实不是。”

林景安如实作答,但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
总不能说自己初来乍到的时候没地方住,然后听说有亲事也想占占某些便宜,好看就吃下,不好看就逃跑。

这种话如果说出来了,总觉得要挨巴掌。

“小女子不是公子所愿,公子亦不是小女子所想,既是如此,公子何不趁现在离开我秦家?”

清冷的语气似乎是有些缓解,但总是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,听的林景安不是很舒服,眉头也皱了皱。

“我呢,本来是打算要走的,所以拖小荷带了张字条给你,只是你没有回复我,所以我只能亲自来验证了。”

“小女子蒙昧,却是不懂公子所写。”

蒙昧,你确实是个萌妹啊,你要真懂就怪了。

“不懂就不懂吧,不过我们两个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我也就没有后退的打算了。”要是之前让他离开秦家,或许他还真就走了,但现如今人都看过了,身材不错,听声音想必脸也能看过去,自己哪还需要撤退啊。

“那公子可听过关于小女子的传闻?”

“传闻?”

林景安愕然片刻后恍然的点点道:“恩...倒是听了不少。”

“那公子何必执着。”

对方继续缓声道:“以公子及第进士的身份,娶了小女子也只是徒增笑话罢了。”

“笑话么?我反而不这么觉得。”

林景安洒然笑道:“或许你还不是很了解我,我这人呢,多少事有点与众不同的,别人不喜欢的,我偏偏喜欢,别人看不上眼的,我硬是要得到手,而关于你的那些消息,别人的话始终是别人的话,我林景安并不认同,我觉得你好看就够了,不是么?再者说,我们已经拜过堂了,也算是真正的夫妻,这个时候我若是离开,你秦家的名声怕是会更坏,你觉得呢?”

话已说完,对方却是没能反驳,屋中再次陷入了沉寂。

林景安见状笑了笑,随即上前便霸道的将那盖头一下子掀开来。

四目相对,林景安眼中闪现出惊艳,而秦月娥眼中却是慌乱参杂着一些难以言明的情绪。

泼墨的长以及凝脂般的皮肤病没有延续欧洲女人的特点,什么老化严重,什么大毛孔,完全找不到一丝的痕迹,不过那淡蓝色的瞳孔却是混血的最好证明,这也证明了林景安之前的推测,精致的瓜子脸施着淡淡的粉黛,不浓,但却给人一种淡淡的性感味道,尤其是那张不似樱桃口的嘴唇,完全刺激着某人浑身上下的荷尔蒙,就像是快要喷的火山,险些没有控制住,娘类,这女人简直比后世电视上的那些维密还要炫目,乖乖,真不知道岳父大人当年到底是做了什么,到底将什么天仙般的人物给搞上手了,不然怎么会将女儿生的这般好。

“看来我没有做错啊。”

林景安喃喃自语道,声音虽然小,可还是被秦月娥听到了,面色不禁浮上了一层红晕,随即又被冷淡取代。

不过话说的开了,林景安反而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进行下去了。

像是什么饿狼扑虎那种高难度的技术,林景安自认为自己做不到,过去他身边不是没有女人的,而且不缺疯狂,什么夜店、歌厅,流连了不少,处过的女人没有一百,也有八十,不过那时基本上大家都是各取所需,男人们讲究生理上的泄,而女人,多半是因为金钱依靠,但这样的做法也好,完事后谁也不联系谁,也不会有男女朋友间相处的问题存在,只是时间久了,总会累的,无论是身体还是心,似乎永远达不到满足,这也是为什么后面他交女朋友的原因,无根的浮萍也许存在,但好像显得很孤独,满满的都是虚情假意。

现在到了古代,林景安是不愿意持续那种枯燥过程的,也没什么实际意义,也许他可以用一些真心当做投资,来换回一些真心,相信大宋朝的女人总不会比前世的还要虚假,试一试也无妨,再伤还能伤到什么地方?

如此想着,他便在秦月娥不敢置信的眼神下爬上了床,而且...自顾自的脱起了衣服...

“你...你...”

“好了,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,今日累了,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。”面对秦月娥不知所措的眼神与举动,林景安回以莫名的微笑,并且不容反抗的将他抱进了自己的怀中,下一刻,便闭上了双眼,安然入睡。

秦月娥愣了半晌,挣扎的便要起身,奈何林景安将他抱的紧,硬是无法脱逃。

“从现在开始,你动一下,我便脱你一件衣服,你若不信,大可以试试。”林景安闭着眼呢喃,瞬间立下了割地条款。

秦月娥咬牙看了他一眼,目光微冷,身体再次晃动。

“哎,跟你说了,为什么就不听呢?”

林景安叹了口气,骤然起身将秦月娥按在了身下。

不顾对方尖叫声,三下五除二,那宽大的婚袍下一刻便被某人扔了出去。

“你无耻!”

秦月娥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,清冷的性子此刻也被激出了火气来。

“恩...我承认,不过这件着实有点难脱,但我相信,后面会越来越容易的,你说呢?”

盯着那淡蓝色的眼眸轻声笑了笑,林景安拉过锦被盖住二人的身体,再次将她紧紧的抱入怀中,同时道:“当然,你也可以哭,只不过丫鬟们都不在,即便有人来,也不会打扰我们,不是么,所以你可以省点眼泪。”

秦月娥银牙都快咬碎了,可是却不敢再动,因为身上如果再被脱掉那就只剩下贴身衣物了。

望着林景安孩子般熟睡的面庞,秦月娥只感觉自己的人生无比凄凉,从小她就被周围的玩伴当成了异类对待,无论是身材还是眼睛,仿佛都能惹得别人阵阵笑,秦月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从她记事起,好像就没有什么朋友了,能说上话的也只是身边的丫鬟,至于娘亲,她却是连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了,爹只是说娘亲死了,她便没有再问,一年又一年的将自己关在这宅子里面。

作为女子,对于婚事,秦月娥未尝没有憧憬,因为这是她仅剩下的期望,奈何却无能为力,所谓的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秦月娥认命了,每次听到秦家捉婿的消息,她都会命丫鬟们去打探一些关于对方的消息,但是先前的几次结果并不算好,她完全被外人当成了灾厄,一些士子竟是撕破了脸皮也不肯娶她进门,得此消息,秦月娥便放弃了,但随后林景安的出现却是她始料未及的,这个男人她看不透,也猜不透,与她印象中那些虚伪的人似乎存在着某些不同,但这也并不会让她成功的接纳。

只是,眼下她的心跳动的有些频繁了,情绪也乱了,本来预留的说辞也完全没能用上。

夜,已静。

心,未央。

  

  。

章节目录

大宋发明家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豆豆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八千米海岸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八千米海岸并收藏大宋发明家最新章节